徐小鳳“要安靜,不要騷擾我”

 

 / 查小欣(香港著名傳媒人)2005 年複出開演唱會,她堅持完成演唱會所有場數後,才接受各電臺訪問,我在演唱會後臺向她提出要求:“可否先做我的訪問?”她說:“沒人提出同樣的要求,我答應你。” 演唱會完結後,她來電實踐諾言。之後幾天,她去其他電臺做訪問,都是穿同一套衣服和同款的鞋,攜帶同樣的手袋,以示對大家都公平。這就是小鳳的處世之道。

  Z = 查小欣 X = 徐小鳳

  “ 我愛聽觀眾掌聲”

  Z:小鳳,2005 年你複出開了22場演唱會,2006 年又開10 場,有特別原因嗎?

  X:上次唱得很開心,今次繼續。

  Z:這次的演唱會與上次的演唱會內容有不同嗎?

  X:選曲大部分都不一樣。

  Z:前年唱過的歌今年不唱了?

  X:非唱不可的一定唱。

  Z:《順流逆流》、《無奈》等金曲一定要唱。衣服方面,你經典的黑白波波裙會否再出現?

  X:去年我本沒打算穿波波裙,聽到朋友和歌迷都希望見到波波裙,於是順應民意趕制一件豪華波波裙。今年如果歌迷要求,我才會考慮重穿。

  Z:早前到澳門與管弦樂團開演唱會,澳門觀眾給你什麼感覺?

  X:感覺和香港一樣。在臺上,我說好像忘記自己身在澳門,我同樣感受到觀眾的熱情和開心。我愛聽觀眾掌聲,這是很重要的原動力。

  Z:有沒有想過進軍內地?

  X:有。這是我的願望。計畫了很久,現正在等機會。

  Z:演唱會剛開始賣票,已有負面報導,說票賣得不理想。

  X:我沒有看過這些報導,只是人家告訴我。我很忙,看報紙只看圖片,人家要寫什麼,我控制不到。

  Z:有沒有不高興?

  X:當然,人是需要鼓勵的。你讚賞我,我會高興;負面的,我便要警惕。我會問自己是否做錯了事,我們很奇怪為什麼有這樣的新聞傳出來,那時是剛剛開始發售的第一、二天,是否不應該這樣早傳出這些新聞,我不懂得形容,是否社會現在是這樣的?

  Z:是否“幾多艱苦我也默默接受?”(《順流逆流》中的一句歌詞)。

  X:在這個圈子堙A我們不可能要求每個人喜歡自己,不能要求每人都寫你好。只要憑良心去報導就好了。

  Z:開演唱會有什麼準備?

  X:每一次都好像大考一樣,觀眾會用盼望的眼光看著你。

  Z:出場前一定要做什麼?

  X:要安靜,不要騷擾我。吃一些清淡的食物。有時有些緊張,要唱幾首歌才安定下來。

  “我害怕人家等我”

  Z:小鳳在生活中有沒有無奈?

  X:當然有,但已經很幸福。我時常問自己:不唱歌這麼多年,有沒有人記得你?這是我們的職業病,當你正式站在臺上時才會覺得是真實。

  Z:需要與其他人傾談嗎?

  X:要,一有機會就同人傾談。有一次我到尖沙咀某酒店,下車時有人幫我開車門,突然他問我,認得他嗎?我說臉很熟,他說“我還在開車門”,我轉身回去,說:“你不要這樣說,我也仍然在唱歌。”我們仍在工作,仍在幫人,有什麼不好?任何一個行業都是幫人的,當然也是幫自己。他聽我這樣說也很開心。我一定要將這句話講出來,否則當晚吃一頓很美味的晚飯也不會開心。

  Z:在感情方面有沒有無奈?

  X:無奈。雖然有很多談得來的朋友,要找一個共同生活的人則比較困難。可能因為職業關係,我們習慣一個人站在臺上,太專注,會忽略很多事和人,會傷別人的心。我在未清楚他是否喜歡我的時候,已叫他不要等,我很害怕人家在等我。

  Z:你會錯過很多適合的人選。

  X:如果天意要你錯過,也不必強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唱歌會唱這麼久,也沒有想過越來越多人認同你。這表示我做對了,於是便繼續做下去,亦很幸運遇到一些好歌,這些幸運亦蓋過很多無奈。

  Z:你是否一個慢熱的人?

  X:要視乎是哪種朋友,亦要視乎當時情況。如果溝通得來,我會滔滔不絕,他不明白我講什麼我便閉嘴。

  Z:小鳳是否很自我保護?

  X:其實每一個人都會自我保護,因為職業關係我會比較敏感,我想在這個圈很多藝人也是這樣。

  Z:因為你受過傷害?

  X:絕對是。太坦白也不對,選錯人來坦白,倒頭來會傷害自己。

  Z:再見亦是朋友嗎?

  X:有時會記錯,由不理睬他變成跟他傾談,所以不要刻意去想。

  Z:克勤結了婚。

  X:我在澳門演唱期間,他打電話來邀請我去喝茶,我說你早應該這樣做了。2005 年他們一對來聽歌,開始李克勤上臺,後來盧淑儀也上臺,於是我借用台邊的婚紗,幫盧淑儀披上,全場鼓掌,克勤很尷尬。我無意中叫克勤要負男人應負的責任,他們拍拖已經13 年,女人的青春有限,不應要對方等這麼久。

  Z:小鳳有無幻想過自己的婚禮?

  X:有。女人永遠活在童話世界中,有夢幻式婚禮,有白馬王子來迎娶。有時發完白日夢會自己笑自己。儀式並不重要,物件才最關鍵。

  “我是逛街購物魔王”

  Z:現在沒有打麻將?

  X:我不喜歡那種氣氛,在麻將台也有勾心鬥角的一面。所以現在偶爾打乒乓球,平常便去聽歌看戲。我自己買票入場,不會通知老闆。這樣比較自由。

  Z:小鳳注重節日嗎?

  X:我注重與歌迷見面,以往在歌廳唱的日子,每逢節日加倍忙碌,不可能休息。我喜歡中秋節,以前會去賞月,後來怕麻煩不去了。情人節我會去花市,為收花的人感到幸福。任何人送花給我,我也覺得高興。

  Z:小鳳是否喜歡夜晚?

  X:夜闌人靜時我喜歡回憶,有時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起來。有時半夜會動手很認真地做家務。

  Z:你很喜歡看卡通。

  X:喜歡得不得了,只要畫得可愛我都迷。如果醜化我心目中的惡人,好像幫我出了一口氣。

  Z:有一晚,你做完演唱會,接近淩晨,約我去吃夜宵。

  X:你當時說翌晨五時多要起床不來了。未跟你傾談之前,我有點怕,但原來不是那回事。

  Z:小鳳喜歡逛街購物嗎?

  X:我是逛街購物魔王,最愛買家居用品。以前喜歡行唱片店,現在去閒逛的店鋪越來越少了。

  Z:小鳳你最顧忌什麼人?

  X:虛偽的人。我是一個不精明的人。

  Z:當你做錯事,有沒有人敢告訴你?

  X:我希望有這樣的朋友。但是你要清晰地告訴我,我沒耐性。而且近年因為懶,很少主動約會圈中人。

 後記 2006 年11 月28 日,徐小鳳罕有地出席李克勤盧淑儀的婚宴,與我同座。在場各人都喜出望外,輪流來跟她招呼寒暄,她表現得開懷健談。婚宴完畢後,我與她結伴離去,保安為我們開路,她看到樓下大批記者雲集,馬上止步往回走,“我怕有狗仔隊跟,有沒有別的門口讓我離開?”保安馬上張羅。

 最近一次她來電臺做訪問,全程被狗仔隊跟蹤。離開時她請我在她離開後15 分鐘才走,然後穿著四寸的高跟鞋走後樓梯到停車場,與一個她素未謀面的電臺同事商量,借出車子載她一程,到3 堨~去轉乘她的座駕。由頭到尾她都伏在後座,成功避過狗仔隊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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