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專題 徐小鳳說:請把我與常人一同看待

~謝謝歌迷 benedict 提供欣賞

       麗的有才女之稱的藝員不少,隨便數來,就有伍秀芳、陳麗雲、陳美琪等人。最近,我就發現能夠寫一手好文章的女藝員,並不只上述諸位,溫柳媚也具有一定文學修養,而一向以歌稱譽藝壇的徐小鳳,也居然要動筆作文,人有一試爬格子生活是啥滋味之意。

說徐小鳳要寫文章,不管怎麼樣,總是個冷面消息。在這之前,不但徐小鳳沒有對人說及她有這種嗜好,也沒有誰看見徐小鳳的大作。在我們的心目中,她把所有精力投於歌唱方面,奔走幾間夜總會,已使她每天的時間都填滿了工作。在筆者的印象中,徐小鳳家裡有一座鋼琴,她曾撫摸著鋼琴說:我其餘的時間,便打發在這上面。

寫文章抒發感情

一個歌星以彈琴作為消磨空閒時間上合理的,因為琴與歌本來就具有密切關係。也不知是什麼事情,觸發起她的文思,一天,她忽然對我說:「我想寫一點東西,抒發一下自己的情感!」她說得很認真,於是我在還未有徵得總編輯同意之時,我給了她一個提議:「倘若妳願意的話,可否為本刊寫寫稿子?」也許徐小鳳事先不知我會這樣說,她忽然呆住了,半響,才期期艾艾地說:「我怕沒有人看,影響了貴刊的質量。」

徐小鳳雖然為人率直、坦誠,到這時候,也不由尷尬起來,但到底拗不過我,她最後只得說:「好罷,待我抽出時間,認認真真你寫一篇稿子,到時可要獻醜了!」
這並不表示,徐小鳳要棄歌從文,她生活在一個複雜,而又多姿多采的環境裡,所見、所聞,都是一些新鮮的事物,倘若把她生活中所見所聞,用文字表達出來,相信一定吸引人。所以我再三提醒她,不要到時「賴貓」。徐小鳳也承認,在歌壇生活了這麼多年,確實有不少事情是值得記載的,如果都能將之記載下來,定會豐富自己的生活。因此,即使沒有地方可以給予發表,記下來,自己看看也挺有意思。
這意外的發現,使我不再認為徐小鳳只善於唱歌,她的生活也不像一般人想像的那麼簡單:晚上在港九兩處夜總會跑場子、上電視、睡覺,及在家裡練琴。在這近乎刻板式的生活中,她將會在別人甜睡的時候,伏在案上,把自己感到有意義的事,寫在紙上。有一天,當我們看見徐小鳳的文章時,相信會比欣賞她的演唱,又別有一番感受!

為切身問題費神

作為一個歌星,徐小鳳一如她的同業,也經常為自己切身問題而費過神。例如,如何去適應聽眾的要求,怎樣迎合聽眾那變化無窮的喜好。好比說,現在的香港聽眾喜歡粵語時代曲,因此,她便必須多練幾首熱門的粵語流行曲,以備在演出的時候聽眾點唱。許多時候,聽眾裡面會有既頑皮、又聰明的「學生」,他們仗著自己懂得歌曲,會點一些極冷門的歌,藉此「考起」你,使歌唱者尷尬,而致下不了台。
談到這件事,徐小鳳很幸運,唱了五六年歌,竟然沒有撞過板。她說:我並非什麼歌都唱,只是在遇著這種場面的時候,我有辦法令到聽眾諒解我!因為我明白聽眾不會存心與你搗蛋,就算遇著不會唱的曲子,只要在另一方面去滿足他們,這另一方面就是坦白、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不會唱。
「我永遠不唱我覺得陌生的歌曲!」她說:「因為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她就是憑著這種忠誠的工作態度,得到聽眾的支持,使能竄紅歌壇。
「妳每天晚上都唱著那幾首歌曲,會不會感到膩,甚至有厭倦的感覺?」這是一個並不新鮮的問題,但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聽過那一個歌星,在回答這個問題,是出於心誠的。

做一個精神醫生

然而,徐小鳳的回答,我卻感到很滿意:「我們不能夠有厭倦的念頭,如果念頭出現了,那我們的歌唱生涯,也將隨之完結。對某首歌產生厭倦,是聽眾的問題,而我們則是解決他們厭倦的精神醫生!」
她這幾句話,滲透出了歌星的辛酸和苦悶,他們的喜、怒、哀、樂,完全為聽眾的情感變化而變化,怪不得外國有一位名歌星在接受記者訪問時,曾在熙熙攘攘的場合中,用近乎吶喊的聲調說:「請把我們像常人一樣看待!」
過份的讚揚,對於一個明星來說,往往會珍成一種精神上的壓迫,徐小鳳已經體會到了,因此,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是與眾不同的,正因為許多人都以為像她這樣出名的歌星,生活一定是充實和快樂的,人們直覺上對她們產生的誤解,有時會使她有孤獨的感覺。
因此,她要憑著文字,來抒發自己的憂鬱,女人畢竟是女人。徐小鳳的外表,是如此開朗和硬直,但她內心深處,依然保持著「弱者」的那份傷感,當你明白了,倘若你看見你在表演的時候流淚,不要感到奇怪,因為她像我們一樣,有快樂,也有悲傷! 1974年 電視周刊:卡邦"

 [文字輸入:Bryan 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