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鳳

用秤分憂樂

  徐小鳳話:憂愁與高興,分別要用秤。

「每個人難保沒有煩惱,近十年來,若用秤來秤的話,我的快樂是比煩惱多。」

 ◆從人的生理來說,女子的聲音普遍偏高,男子的聲音普遍偏低。由於這個緣故,女了要練就高音

歌喉比要練習低音歌喉容易得多。

有一位歌唱家說過:「在外國女低音少,很吃香!因為能有這種歌喉的女子,有如鳳毛麟角。在香

港的芸芸歌星中,唱女低音最突出的一位要數徐小鳳了。」

因此,不禁這樣想,徐小鳳是否因為見到唱女低音的人少,便去練就一副低音得像男子歌喉呢?而

故意顯得另創一格,與別不同呢?

◆為此,特地上徐小鳳的家,與她談談唱歌的問題,順帶了解她的家庭和她的性格。

徐小鳳的家坐落在廣播道一幢樓宇的單位內,她是家中的大家姐,與父母、兩妹兩弟同住。另外一

個弟弟在美國讀書。徐小鳳的二弟徐雲雄,是無線電視藝員。這一天,他也在家招待筆者。

徐小鳳一開口講話,她的聲音就是低沉的,與聽到她的歌聲時無異,她說:「我的聲音是天生的,

我從未跟過老師學歌,完全是自修得來的。」

她說:「唸書時,我便喜歡唱歌,一九六六年,看到報紙有『香港之鶯』比賽,我便填表去試試,

以白光的一首『戀之火』,使我得了『香港之鶯』榮銜。那時我以為歌星行很『黑暗』,認為自己

純潔,所以不做歌星。做了兩年其他職業後,我感到無甚麼出色,於是我決定以唱歌為職業,而且

我覺得所謂『黑暗』,只是自己做成的。幸而唱了這麼多年,我算是幸運,一帆風順。」

由於徐小鳳喜歡白光的歌,她的聲音又低,所以許多記者就給她冠以「小白光」的外號。徐小鳳

說:「其實我與白光的聲音完全是不同的,我倒認為自己的聲音較接近潘秀瓊。」

◆與徐小鳳談話,總覺得她有份自豪感,而且看出她那獨立剛強的性格。她流露出來的絕不是溫室

的花朵,而是疾風中的勁草。

從徐雲雄的口中,略知他們的家世。他們是湖北人。徐小鳳在大陸出生後,其父母便與她移居香

港。由於言語不通,他們的家境並不好。徐小鳳自小便很聰明,也用功讀書,年年考第一,時時做

班長,在家是眾弟妹之長,在學校則是眾同學之長,所以自少便養成大家姐的性格,她時常自豪

說:「弟妹都是由我揹大的。」

◆看徐小鳳的家,樸實舒適,還有份寧靜感。她的父母都在家,母親主持家務,父親也幫她招呼我

們這群造訪者。看來,這個家的擔子都是徐小鳳一人挑上了。無可否認,她是一個很能幹的女子,

她一晚唱六個場,大概要唱五十首歌,所以她從不練唱的,說:「我晚晚唱那麼多歌,還練不夠

嗎?」

◆幸虧徐小鳳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人,她從不失眠。下午三時之前,切勿打電話去吵醒她,她很注

重睡眠,她認為做歌星的,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

每天醒來後,看電視至黃金時間,她便去上班了,天天都是如此。她說,她很少放假,平時喜歡打

牌,又喜歡胡大牌,若約了牌友的話,她會提早兩小時起床打牌,其次的消遣便是看電影,她喜歡

逛街。她說她有臨睡前看書的習慣,有時會看到天亮才睡。怪不得她睡到下午才起床。

這種顛倒晝夜的日子,對徐小鳳來說,是煩惱多還是快樂多呢?

她說:「每個人絕不可能沒有煩惱的,以我來說,這十年來,若用秤子來秤秤的話,快樂是比煩惱

多的。快樂的主要原因,就是有所謂成就感;另一方面是能夠支持這個家,而且是慢慢唱開了,有

了一定的基本觀眾,我感到非常滿足。」

有時,你會在徐小鳳的歌裡,看出她硬朗的性格,而聽了她的家庭瑣事後,更看出她有男兒氣慨,

自強不息的毅力。她與你談話也是爽快率直,便再細心品味她,卻發覺女性韻味十足。她愛護小動

物,家裡養了小狗、白鴿、小鳥;喜歡看外國片集,看到猴子溜冰,她高興得手舞足蹈,她想立即

也買一隻來養。

◆她愛護她的家,供養弟妹,完全是一種愛護與母性的表現,她是十足的女性化。

所以,她看來是剛柔兼備的女子,幸而她把自己這種雙重性格,發揮得恰到好處,應強時強,應弱

時弱,甚至你可從她的歌中發現她這種性格,雖然永遠唱的是低音,但也聽得出她唱勁歌時的剛

烈,唱慢歌時的令你盪氣迴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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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 1月20日 - 1月15日第479期  [香港電視]  記者: 慧英 " 

 [文字輸入:Bryan 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