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的成功之路<<<徐小鳳>>>

歌就是我,我就是歌

        在香港,徐小鳳是一個無人不曉的名字,隨著那首動人心弦的美妙歌聲的流傳,這名字更「輻射」到海峽兩岸以及東南亞各地,即使在遠隔重洋的美國、加拿大,隨便拍拍一個華人的肩,問他可知徐小鳳,回答一般也不會令你失望。

近三十年來,香港歌壇如一個飛速旋轉的萬花筒,一個個歌手、一代代歌星可以在一夜間崛起,也可以在一夜間消失,可謂「各領風騷」,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然而,能夠如徐小鳳一般長時間受到歌迷擁戴和熱愛的歌壇巨星卻屈指可數,香港歌壇「大姐大」的地位是非她莫屬。

 

 

「我沒有天才,只是愛唱歌」

每個人的童年,都會有一些讓人刻骨銘心的記憶。徐小鳳在訴說她童年的生活時,如同用畫筆描繪出一幅感人至深的動人畫卷:

巴士上經常坐著一個大大眼睛的小女孩,不管車內如何擁擠喧鬧,她的一雙大眼睛永遠注視著車窗外流動的風景,她在心裡哼著她喜愛的歌,不知不覺那歌兒就從心中飛了出來,終於忍不住放聲歌唱。滿車的人都停止了喧鬧,驚異地望著這個旁若無人唱歌的小姑娘,常常是巴士坐過了站,她仍渾然不覺。

這個小女孩就是自稱自己並無天才,只是太愛唱歌的徐小鳳。她說無論何時,只要唱起歌來,周圍的世界對於她就不再存在。

當年迷醉於流行曲的徐小鳳,有一台小小的收音機,她唱的歌全是跟著收音機學會的。每天放學後,趁著父母尚未回家,小鳳便守著收音機聽歌。那時沒有電視,報紙上每天刊出的是電台詳細的節目預告,小鳳知道任何一個頻道在任何時間該播出的任何一首歌,她選擇自己愛聽的歌。萬萬想不到這種聽歌的習慣,使她由歌迷成為一位出色的歌唱家。

一九六九年,香港某大機構舉辦首屆「香港之鶯」歌唱大賽,平時喜歡聽歌唱歌的徐小鳳做夢也沒想到過要去參加什麼唱歌比賽,唱歌對於她,只是一件很個人的事情,甚至當父母在家時,她也不曾大聲地唱歌。皆因小鳳的父母對孩子們的教育是一種很傳統的中國方式,盡管深愛兒女,然而他們對孩子們的情感表達總是很節制。從父母平時的言談中,小鳳已明白他們並不喜歡兒女做拋頭露面的工作。再說,家中兄弟姐妹六人,小鳳排行第一,放學回家她要幫助母親料理那些永遠料理不完的家務,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參加歌唱比賽呢?

然而,似乎是上天不想再埋沒這個有歌唱天份的女孩兒。徐小鳳被她的兩個同學強拉著去「陪賽」,「陪賽」的結果是徐小鳳漸漸變成了「主角」,她由初賽、複賽到順利地進入決賽,最後從二千多人的大賽中脫穎而出,竟一舉獲得了這次大賽的最高獎—冠軍大賽,「香港之鶯」的桂冠大爆冷門落在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頭上。第二天,當香港的大小報紙都刊登了這一消息,徐小鳳才把喜訊告訴了父母。不過,父母並不因此寄望女兒將來成為紅歌星。

永遠不變的「香港之鶯」

雖然戴上了「香港之鶯」的桂冠,徐小鳳並不因此就站上大展歌喉的舞台。那時的流行歌壇,並不流行徐小鳳那種豐潤的女低音。

然而「香港之鶯」的桂冠卻攪亂了小鳳往日平靜的心,她開始有了夢想,她不再滿足於自哼自唱,她渴望能夠有機會唱給喜歡她歌聲的人們。

隨之而來的許多年,小鳳沒有心情做任何工作。她去一些唱片公司和歌廳夜總會試音,即使是喜歡她的歌聲的人也不能不猶豫,如果投資包裝了這個女孩子推出市場,人們會接受她那十分獨特的歌聲嗎?小鳳一次又一次地滿懷希望試音又總是失放望而歸。

一直到了一九七○年,一家新開張的歌廳夜總會要請一個駐場歌手,由於給的薪酬低,駐場歌手又要從頭到尾十分辛苦,在沒有歌手願意簽約的情況下,徐小鳳意外地獲得了這個機會。

「只要能唱歌,薪酬我不會去考慮。」當年的小鳳興高采烈地到這個被許多歌手看不起的位子上。

豈料這一站,卻從此改變了她的一生。

在小鳳內心深處,永遠埋藏著她當年對父母許下的諾言: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持你們心目中的女兒的形象,我絕不會變……」

父母終於同意了小鳳的選擇。

歲月消逝,二十多年的歌唱生涯過去了,小鳳可以告慰父母的是她的確沒有變,面對歌廳夜總會的燈紅酒綠星移斗轉,面對生活中的人世滄桑人情冷暖,小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做個爸爸媽媽的好女兒,做一個對得起歌迷的好歌手,她的確問心無愧地做到了。

初入歌壇,她是那麼珍惜她選擇的工作,\每天無論唱多久,無論多麼累,她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能夠以唱歌為職業,與歌迷在一起,小鳳沒有理由不興高采烈。如今的歌手可以「一曲走天涯」,晚上一支曲子跑幾個場子便交差,小鳳當年駐場唱歌考的可是硬功夫,不會唱五百首歌別想站到舞台上去。那時小鳳會唱的歌連她自己也數不清,從周璇、白光、姚莉、崔萍、吳鶯音到潘秀瓊等等歌星,只要是她喜歡的歌,她全唱得如行雲流水,無論聽眾點什麼歌都難不到這個新駐場的歌手。

歌聲無影歲月蹁躚

當歌手的日子一晃過去了兩年,那是徐小鳳生命中灑滿陽光的日子。

她每天奔走於一間又一間的歌廳夜總會,然而仍是應接不暇,她接到的邀請合約太多,她分身乏術。

這期間,連續多年在香港的大型歌唱比賽中進入十大歌星之列的小鳳為了讓更多的歌迷聽到她的歌,毅然走上了更大的舞台,舉辦了一次又一次大型個人演唱會。

盡管壓力很大很大,小鳳終於一九八三年走上了伊莉莎白體育館,面臨三面觀眾的大型舞台,舉辦了她生平的第一次演唱會。那一天,她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唱得激情奔湧,熱淚盈眶,歌迷的歡呼聲如海潮般一浪一浪地將推舉到情緒的顛巔,在樂聲光影裡,她載歌載舞,她唱《風雨同路》、《無奈》、《隨想曲》、《順流逆流》、《婚紗背後》、《人似浪花》等等觀眾十分熟悉的歌曲,唱得聲情並茂,感人至深。一夜之間,徐小鳳再次讓熟悉她的歌迷們對她刮目相看,「小家碧玉」的小鳳原來竟是那麼具有大將風度,揮灑自如,氣韵如虹。

演唱會結束,徐小鳳幾乎下不了台,她繞著舞台走來走去地不知走了多少圈,歌迷們仍不肯離去。

那一夜的情景彷彿又重現小鳳眼前,她美麗的大眼睛裡閃動著晶亮的淚花,動情地說:「我很感激我的歌迷,我其實並不是那天一夜成名,我的歌迷是一天一天儲備起來的,他們每天都在肯定著我,他們對我的愛使我有信心把歌唱下去,我永遠衷心地感激他們。」

在接踵而來的歲月裡,小鳳徹底結束了她在歌廳夜總會的演唱生涯,舉辦大型個人演唱會、聚集起成千上萬的歌迷在一起聽她唱歌,成為她事業的主要表現形式。往往為了一個演唱會,從選歌、服裝、造型、舞台、音響、燈光到宣傳,小鳳都要一一操心。她全身心投入,使十多年來無數次演唱會一次比一次高潮迭起,使越多越多的歌迷為她和她的歌如痴如醉。

每每提起歌迷,娓娓訴說的小鳳的話都是那麼感人至深,她說:「每當我唱一首新歌,都是我向歌迷發出的一封信,我的信有時多有時少,不管多少都請歌迷不要介意,我總是深深地愛著他們。我喜歡他們微笑著看我唱歌的神情,如果他們的目光中有一點點的陌生,對我都是好大的影響。但如果他們在聽我唱歌時睡著了,我就會非常感動,我覺得也許是他陶醉了,也許是他太累了,這麼累還來聽我唱歌,我真的很感動。」

小鳳說她是幸運的,香港歌壇並非一池清水,然而她終於能夠亭亭玉立於風風雨雨中,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快一旦有了歌迷的微笑和掌聲,一切都可以煙消雲散。她只想把她的成功,她的喜悅告訴歌迷們,和歌迷們一起分享這份人生的快樂。

「歌就是我,我就是歌」,徐小鳳竟以這樣簡單而又一言難盡的話概括了她一生的歌唱生涯。

她還說,每一首她唱的歌中都有她的情感流動,有她的血流奔湧。

1998年02月著作者:張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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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輸入:Bryan 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