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名人風采

香港歌壇長青樹徐小鳳----周林林"

九二年二月底,香港《經濟日報》以「徐小鳳─稀有長青樹」為題,報道了徐小鳳個人演唱會的消息。報道稱:

「今年二月底,當時許冠傑剛『光榮引退匯群星』後,傳來的是徐小鳳開個唱的消息,而她也對記者說:『樂壇上很多巨星紛紛退出,但我卻至今沒勇氣像張國榮、梅艷芳、許冠傑等宣布退出。歌手們紛紛引退,令我感到難過,兼且寂寞。』的確,要不是潮流興退,我們樂壇是有很多長青樹的,可是,而今像徐小鳳這樣仍不言休的長青樹,已變成稀有品種!」

是的,徐小鳳,樂壇的一個神話。

掌聲和鮮花,淚水與汗水已伴隨她度過整整二十六年的歌唱生涯。

「郊道」、「風雨同路」、「風的季節」、「別亦難」、「無奈」、「星光的背影」……一首首動人的歌,宛如一首首心曲,道出了她的情感,更陪伴整整一代人走過成長的路程。而今,當她沉寂三年後重現舞台時,那金光燦爛的形象又令新一代觀眾如痴如醉,從而創下在香港紅磡體育館連開四十三場演唱會的最高紀錄。

為甚麼當譚詠麟、張國榮、許冠傑、梅艷芳、一個又一個歌壇超級巨星相繼隱退的時候,被尊為大姐的徐小鳳縱橫歌壇二十餘載卻不曾言退?難道她沒有過壓力?事實上成功與壓力從來都是如影隨形。難道她從未考慮過退路?要知道流行歌手的藝術生命向來是短暫的,與其以歌唱為事業,例不如以歌唱為手段,名利雙收之時急流勇退,這是多少大歌星共同的歸宿。一切都應歸結為一個解釋。那是小鳳與唱歌結下了不解之緣。多少年來,唱歌早已由事業轉為生命的全部。用她自己的話來說,要說退出,早在十幾年前她就可以不再演唱,但是她卻無論如何放棄不了。

回顧小鳳二十多年來所走的一段曲折的路程,便不難瞭解何以歌唱會令她難捨難棄如生命一般。

像香港大多數演唱流行歌曲的歌星一樣,徐小鳳也只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談不上受過甚麼特殊的音樂教育,更沒有家庭的精心的培養。因天份,小鳳喜歡唱歌。常常是走到哪兒就唱到哪兒,唱歌使她快樂,能讓她忘掉煩惱。但是誰曾想到,童年的她曾經為自己那與眾不同的粗重嗓音而自卑到不敢開口講話。但同樣還是這副嗓音,唱出來的歌聲卻別有一番韻味,令周圍的人們刮目相看,這才幫助小鳳建立起信心。

對唱歌發自內心的喜愛,促使她參加了一九六六年由香港《天天日報》、南國實驗劇團及另外兩家公司合辦的一次歌唱比賽。小鳳的參賽歌曲是一首由四十年代上海紅伶白光唱的名曲「戀之火」。小鳳憑這隻歌獲得是次比賽「香港之鶯」的最高榮譽。又因為她這副與白光一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被人們稱為「小白光」。

然而,當年的歌唱冠軍徐小鳳卻不加今的得獎歌星們那般幸運,能有唱片公司的垂青,有電台、電視台的宣傳推廣。因為五、六十年代的香港,尚處於大城市發展的雛型,並未有今日經濟的發達,社會的進步。即便是流行樂壇,也被歐美搖滾音樂與台灣國語歌曲一統天下,尚未形成自己的本地音樂。而今天這個強大豐富的流行音樂市場不過是七十年代後隨著香港經濟起飛才誕生的。因此當時獲獎後的徐小鳳生活如故。她徘徊了很長一段時間。以當時保守的傳統意識,不僅她父母,就是小鳳自己也不願拋頭露面,為人登台演唱,然而這一切終究還是減少了不小鳳對唱歌的熱愛和鍾情,終於作出了決定她今後一生道路的選擇—她鼓足勇氣到夜總會演唱。

這段日子在小鳳的一生中也許是最艱辛的,然而也是最令她難忘的。

小鳳在夜總會做「間場」。那時香港的夜總會,常請一些知名大歌星來演唱,而大歌星們的演唱通常是流水式的,一次只唱十多二十分鐘便走。在下一位歌星來到演唱之前的這幾分鐘空白時間內,就由做「間場」的小歌星演唱。小鳳當年就是這樣給人做「間場」,每晚由七時唱至凌晨二時。其中的艱苦和委屈自不必說。

然而正是這期間,小鳳的歌唱基礎練出來了,使從未受過正規音樂教育的她終於能在日後登上大舞台,以優美、淳厚、無懈可擊的歌聲征服了成千上萬的聽眾,以至她的歌聲迴旋於舞台二十餘年,經久不衰。

當代香港樂壇評論人士在分析徐小鳳長期屹立樂壇不敗的因時認為,小鳳具有三方面優勢:真才實料能很好處理人際關係,真正低調。前兩點實應歸功於小鳳早年在樂壇生活的磨練,而後一點—真正低調,又是當前很多歌星難以做到而唯小鳳所獨有的:同為備受注目你樂壇紅歌星,小鳳二十多年來很少在新聞界前拋頭露面,而那些有關娛樂人士的負面新聞更絕少與她有關。如果不是出於對歌唱事業真實的熱愛,小鳳又怎能做到置名利於不顧呢?回顧過去,小鳳自己就曾說過,她是一個無所求的人,這反倒令她收穫更大。她說倘若當年一心求名利,或許沒有今天的成就。

樂壇風風雨雨的二十來餘年,小鳳經歷生活變故。父母先後辭世,自己婚姻屢遇坎坷,至今孑然一身。而她卻不曾停止唱歌。多次轉換唱片公司,不斷適應音樂潮流的變化。這中間人們所看到的是小鳳將事業的壓力連同其他一切顧慮轉化成了一曲曲動人的歌。

沒有人統計過二十多年來徐小鳳一共唱過多少首歌,但可以肯定她唱了不止一千首。單是唱片,她便出了五十多張。為了獎勵她對樂壇做出的這一貢獻,香港電台在一九九○年頒贈了「金針獎」給她。這是「十大中文金曲頒獎」中最受尊崇的獎項。

如果說徐小鳳在一九九○年的獲獎是音樂界人士給予她的鼓勵,那麼一九九二,七月開始的徐小鳳四十三場個人演唱會的成功舉行,可以說是香港觀眾對她的讚賞和肯定。香港樂壇的一個神話和奇蹟就這樣誕生了。

願小鳳,把歌壇長青樹的神話就這樣保存下去,圓滿長久。

1994年02月著作者:王寅城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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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輸入:Bryan 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