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作詞人眼中的徐小鳳

鄭國江:
〝與徐小鳳合作,你可以放心……〞 
徐小鳳小姐自加入CBS Sony唱片公司之後,我一直都跟她緊密地合作著,與徐小鳳工作,你可以很放心,因為她坦率、誠懇、虛心;而且工作態度認真,由於在夜總會表演了這麼一大段日子,她很清楚自己的歌路子。選歌自有一手。
記得第一次為她在「風雨同路」中寫歌詞的時候,她就清楚地告訴我,她不合適唱諧趣及太軟性的歌詞,於是我特為她寫了風雨同路、人生滿希望等,她都有出色的表演。
跟著在她的第二張大碟中,她作了新的嘗試,成績同樣的喜人。新的節奏、新的表現方式,徐小鳳都掌握得恰到好處,她的努力是可見的。
她的第三張大碟就快要面世了,說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當不為過吧!這張唱片的製作時間都比前兩張長,我個人用在詞章上的時間亦比上兩張唱片多,當然,時間與成績不一定成正比,但從這點可窺見徐小鳳對這張唱片的重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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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龍:
〝我對於她,有一份歉意……〞
第一次為徐小鳳寫詞的時間是去年三月左右,匆忙的寫了一首「我心醉自然」,一首「偶像」,前者套譜自杜鵑花,歌詞本身已經有一種郊遊的輕快旋律,所以自己也無可避免的被牽進了那類的題材。寫成之後,發覺自己在用字方面,距及格標準仍遠,歌曲看來似習作多過似作品。後者譜自山口百惠,用國語詞寫出,以一個歌星作為大眾偶像的身份作靈感,本欲寫出一個歌星對崇特者的魅力,和帶出一點徬徨、莫奈何和空虛的感覺,但寫成後,總覺得距離要表達的理想甚遠,欠缺的還很多。幸好徐小鳳的個人風範完全給歌曲賦予生氣,「我心醉自然」被唱得爽朗活潑,「偶像」也被發揮成為奔放中而帶空虛感的張力。不過,就算是這樣,我對於徐小鳳還是有一份歉意,眼看她努力不懈的在錄音室將我那嚴重欠缺的歌詞唱了又唱,務求做到完美的認真工作態度,真的感覺到羞愧。
和名歌星寫詞是一件榮幸的事,但榮幸總跟隨代價。我相信,像鄭國江,像湯正川,他們替徐小鳳寫詞必加倍的用心,務求更為卓越,好像時刻都要提防自己會將一副完美的歌喉拉下了榮譽的梯級。不過,耳聽電台,街頭戶內都播著他作的歌曲、他們的訊息,並且是用這樣上乘的演繹作傳遞的時候,總有一種榮幸要比代價還高的感覺。
徐小鳳又要灌錄新唱片了,我替她寫了「每日懷念你」,「黃沙萬里/撒哈拉的故事」,「人似浪花」,「淡淡哀傷淡淡愁」和「生長」,這些歌曲雖然未至臻善盡美,但都蘊藏了自己的一點構思,也包含了徐小鳳的影子,算是我對徐小鳳的一點致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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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正川:
〝江湖式的婉轉,蓋不住她的坦白……〞
聽中文歌才兩年多,所以一向對徐小鳳沒有多大認識。曾在「歡樂今宵」裡看過她唱歌,覺得她很豪邁,唱北方民謠可算頂瓜瓜。與其他女歌手相比,小鳳就多了一份粗獷和剛強。
走進新力唱片公司之後的徐小鳳不同了,那一種「豪氣」,變得更加細緻,可以見得到幕後人士的雕琢工夫,而小鳳自己也在某方面晉升到一個較高的層次。
或許這只是片面的主觀,或也是選曲方面所造成的錯覺,但無可否認,小鳳在「風雨同路」中的表現,實在值得鼓掌。
在「夜風中」裡,為小鳳套了兩首歌詞,才初次與她認識。覺得她的性格一如其歌爽直,主觀強,江湖式的婉轉,蓋不住她的坦白。看過歌詞之後,她會亳不介懷地,這裡挑一挑,那裡問一問,對我這個初初嘗試寫詞的人來說,卻沒有感到任何不自然;小鳳處處小心,表現出她的關心,對自己工作的興趣。這個世界,想找一個如此敬業樂業的人物,已經不再容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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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鳳改變作風

除了一副豆沙喉之外 徐小鳳還有什麼呢? 其實她......

長長的頭髮,成熟,親切,有一把低沉的聲音。對於徐小鳳,我們還可以有甚麼印象?想起前年金唱片頒獎台上,同一人的徐小鳳,從同一人的李菁手中接過獎項。當時的徐小鳳只是一個初出道的女歌手,轉眼十幾年,兩人再在同類的場面碰頭,扮演著有如當年的角色,穿著差不多顏色、差不多式樣的晚禮服。但是,人事已盡改變。艷麗的李菁依然明艷照人,但總無復當日的鋒芒。而徐小鳳卻似乎仍能在歌壇上屹立不倒。可以說是樂壇的長青樹。
在我們的眼中,徐小鳳永遠是徐小鳳,沒有人可以模彷,也沒有人可以取代她。她是既平凡又獨特的。徐小鳳唱的歌曲都是這樣的平易近人,不唱高調,也不低俗。就說「風雨同路」吧,我看那還是一首很平凡淺易的歌曲,哲理只是那一點點,旋律也簡單。但在徐小鳳之後,任何翻唱這首歌的歌手,都唱不出那種味道。還有「人生滿希望」、「舊事隨夢去」、「夜風中」、「漫漫前路」,徐小鳳就是一位可以用自己的歌聲,去為自己的歌曲印上標記的女歌手。
徐小鳳的新聞甚少,更遑論花邊新聞。她似乎不需要靠這些花巧來作宣傳。今日的徐小鳳還是風雨無間的在夜總會登台,熟練而努力的唱她喜歡的歌,也為一群熱衷於她的歌聲的支持者帶來難忘的音樂經驗。
在好幾個偶然的機會下碰見徐小鳳,都是她和兄弟姊妹一起的。一次是她和他們出外購物;一次是在徐小鳳的家中。一家人表現出親切的關懷和愛護。今日的徐小鳳還孜孜不倦的工作,其中一個重大原因就是要盡力的照顧兄弟妹。眼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一個個的往外國升學,不用擔心經濟,不用憂心家裡的生活,可以安心和專心的讀書。徐小鳳就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也覺得無比的安慰。
徐小鳳的歌齡不算短了,以後會走一條甚麼的音樂道路?從永恆公司轉投CBS新力的徐小鳳,希望在歌曲的風格上能有一個大突破。作出更多的嘗試。第一是不翻唱別人的歌曲,從第一張的「風雨同路」到第二張的「夜風中」,徐小鳳已經穩健的樹立起個人風格。往日的歌迷只記得徐小鳳有一副豆沙喉,適宜唱一些輕鬆俏皮的流行歌曲,印象中的徐小鳳也就偏近於粗豪爽朗。「風雨同路」似乎將這印象完全改變過來。徐小鳳的磁性歌喉證明了她是可以唱抒情歌曲的。「深秋立樓頭」和「舊日初昇」頗能表現出徐小鳳柔情的一面。
一年只出一張大碟。徐小鳳在CBS的第三張大碟也排在本月尾推出了。筆者有幸聽過。由「夜風中」至今,已經事隔一年,她的最新第三張大碟「每日懷念你」,將會是徐小鳳為歌迷們帶來的最親切和溫暖的禮物。申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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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   創刊號  [歌星與歌]   

 [文字輸入:Bryan Wong]